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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着布的里屋传来了惺忪的回答“这时候,怎么会有客人!”
“你出来看就知道,可是华夏人。”
法伊尔粗着嗓门说,他朝客厅里走了过去,打开了充电应急灯,而里屋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接着孩子的吵闹声。法伊尔的老婆还没有从里屋出来,就有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掀起了布帘,从里屋探出了头,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了成默和雅典娜。
当看到成默的黑头发时,他们的脸上绽放出了沁甜的笑容,其中一个孩子用中文怯生生的问道“你真的是华夏人吗?”
成默没想到一个孩子的中文口音竟如此纯正,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,说“你的中文说得真好。”
小男孩红了脸,连忙躲回了屋子,用叙力亚语开心的说道“妈妈,妈妈,他真是华夏人。”
法伊尔摇了摇头说,“进来坐,真不好意思,屋子有些简陋。”
成默走进客厅四下打量了一下,说道“挺好的”成默不甚标准的沙乌地语像是没有副歌的乐曲,还没有完成就就戛然而止。他整个人站在客厅的中央直着眼睛,怔怔的凝望着客厅那面斑驳的墙壁,像是目睹了什么神迹,被震撼到不能动弹。
雅典娜从来没有看见过成默流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,就像是他身处一场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大雨中,冷的瑟瑟发抖却找不到回家的路。雅典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精准的描叙出这种感觉,她猜是因为她也没有家的缘故。
她想起了新乡那个下着大雪的夜晚,她注视着大厅里燃烧着的灯光,觉得那璀璨的金色是如此寒冷,像是滴入眼睛的雪花。
那个隆重的夜晚她看着那热闹的场面,总会想起离她而去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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