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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我又一次误判了,1992年末,也就是我十六岁的时候,我的一篇关于涡轮增压的论文,不知道为什么,直达天堂。
国科大的教授开着绿色的吉普车,先到了学校和我谈了两个小时,然后来到我的家里,握着爷爷的手道:“老人家,您就放心的把孙子交给我,交给国家!您孙子是个天才,他能当大科学家,他前途无量啊!”
爷爷表面上受宠若惊,却没说答应与否。但当天晚上,奶奶开始不吃不喝,问就是难受,哪里不舒服也不说。
第二天一早,教授开车带着奶奶去和市最好的医院做了检查,除了轻微贫血,啥也没有。
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教授看着滴水不进面色苍白的奶奶,什么都明白了。
教授只好去和爷爷谈判“老人家,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孙子,但是你不能把他栓在身旁一辈子啊!您有什么要求,可以提,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!”
最终,爷爷提出,走可以,必须先结婚。年16周岁的我,尚且没有到法定年龄,那就先摆酒!
新娘已经选好,是羊市卷烟厂厂子的千金。女孩比我大四岁,结婚的陪嫁除了许多财物,还承诺把我的堂姐表姐们,都安排进烟厂或者纺织厂工作。纺织厂的老厂子是这姑娘的外公。听说她还有个舅舅,是省级干部。
这样显赫世家的大小姐,当然不会因为我区区一个理科状元的身份下嫁。
选我的原因,一是这姑娘的舅舅一家曾经被我那个当兵的姑父过命,二是这姑娘小时候吃过苦,在那十年里,被打断了两条腿,因为没有及时救治,最终烙下了毛病,两条腿一长一短。虽然走慢了还不大看得出来,但确确实实是残疾了。
婚姻是人生大事,可是不管是新娘的选定,还是婚礼的举行,好像没我什么事儿。
我不是不想争取,但是奶奶会绝食,爷爷会流泪,父亲母亲更是就差给我下跪。我无所适从,曾经他们对我的那些疼爱,变成了沉重的枷锁,让我无法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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