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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一根手指,用手指尖点了点江印雪的额头:“你做噩梦了。”
丝丝点点的凉意,一触即离。
“梦见什么了?”还未待江印雪作出反应,他旋即笃定道:“梦见……我死了?”
江映雪未能及时藏住的惊愕也被他捕捉到。
“我罪业深重,早该堕入阿鼻。”
“那我呢?”
江鸿没听清楚,下意识道:“什么?”
“你死了,那我呢?是不是就该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留给我的一切?父亲……”江印雪突然笑了,眉眼间却含着无尽的苦涩。
原来他笑的时候,确实有一颗时隐时现的小小虎牙,尽管光线太暗,更加看不分明。江鸿的第一个念头,竟是如此。
少见地透露出情绪后,江印雪迅速冷静下来,垂下眼闭口不言,裹上一层冷硬的外壳,也不再等待一个回答。
但那层外壳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沉沦与煎熬中,逐渐被捅破了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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