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总是有很多矛盾的地方，例如平和之下暗藏的执拗、例如退婚之后孑然一身的选择、还例如，他书室后面，那个不上香、不供经的小佛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心思百转千回，身后的人却浑然不觉。他只眼疾手快地接过倏然掉落的书，另一只手准确地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累的话明日再练，不必勉强自己。”他温声宽慰，作势要放开花扬，却被她趁势揪住了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安然不动，眼角泛红，一双澄亮的眸子迷蒙地看向他，片刻后将自己握着笔的手递给了他，委屈又倔强地b划到：

        你说了要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荇之一怔，那只拿着《顾氏家训》的手，就这么僵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花扬见他不动，不依不饶，往委屈中再添了几分失望，那对Sh润的睫毛便无声地在他眼前颤了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霎时静到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花扬才听到那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，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。紧接着那只温暖g燥的大掌终于覆上了她的手，温润的声音在鬓边响起，弥漫着浅浅的Sh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荇之把着她一只手，温声道：“由臂到腕，由腕到指，方圆兼用，YyAn向背，意在笔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那只手已是游云惊龙、行云流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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