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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室门关上时,沈宁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她眼睫低垂,望着绞在一起的双手,听着从走廊拐角传来的对话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是于信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林肆抓了抓头发,声音烦躁,“他妈的,沈时衍那个疯狗,自己跑到东南亚在陆家的场子苟延残喘,还敢把手伸到澳门来?”
“沈时衍早就是个亡命徒了。”于信说,“沈小姐也在车上,你看他停手了吗?”
沈宁绞紧了手,创口贴下的伤口隐隐作痛,也许,沈时衍比陈屿尧更丧心病狂——
他杀了爸爸,对妹妹下手,又有什么?
她抬眸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,冷静下来后,她并不想陈屿尧活着。至于澜庭会怎么样,也不是她该考虑的事。
沈宁自嘲地勾了下唇角,虽焚香祈佛,到头来,她还是跟他们一样冷血的人。她将脸埋在膝上,在冰冷的长椅上枯坐了一整晚,听着于信来回踱步和林肆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声,时间从未这样漫长。
手术结束的灯亮起,沈宁像听见一记重音般抬起头,隔着于信和林肆的身影看着医生。
“陈生没事了,过几天便会苏醒。”
除她以外,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。沈宁重新低下头,剧烈的心跳逐渐平息,是的,她早有预感,陈屿尧没那么容易死。
但即使是陈屿尧这样不可一世的人,也终究只是肉体凡胎。当她看着被推出来的陈屿尧戴着呼吸罩,身上插满管子的模样时,心底不受控地浮现出一丝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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