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，刚刚还被戳到痛处几乎失控，转眼就能如此理智地分析利弊……这种极致的自控力，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感觉稍纵即逝，立刻被更强烈的危机感覆盖——不行，无论如何，他都是来和自己抢闻笙的！

        陈寂的目光在闻笙脸上停留片刻，似乎确认了他的默许，然後转向仍处於混乱中的戚无咎，最终又回到原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停战吧。”他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，像是在宣布一个经过严密推导後得出的最终结论，“互相伤害，不如……和平共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角g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：“反正都是烂透的人，没必要争个你Si我活。”这句话，像一句咒语，又像一个共同的认罪书。

        闻笙脸上的笑意加深了，那是一种带着浓浓自嘲和了然的笑容。他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但意味明确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无咎看着他们，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大喊，想说“谁要跟你和平共处”。可他看着闻笙那默认的姿态，看着陈寂那不容置疑的冰冷。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左右这个由另外两人达成的共识。他的反对，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最终，也只是极其不甘愿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握手，没有誓言，甚至没有眼神的肯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这一片狼藉的实验教室里，一种建立在互相毁灭可能X之上的，脆弱又诡异的平衡，第一次，在这三个烂透了的人之间，达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依旧凝滞，恨意并未消失，只是被一种更强大的，名为“病态共生”的引力，暂时束缚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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