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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,车门“砰”地被甩上,是霍叙冬离开了驾驶座。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,是下车前从手套箱底翻出来的,不知是谁塞的,此时却像一枚安定剂。
他手指夹着烟,冷眼盯着黑乎乎的玻璃,白雾从唇口吐出,与冬夜的雾气融成一体。
空气中有些潮,快要落雨了。
他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,大衣拖地,初冬的风把落叶一张张往脸上吹,干得像纸,纸侧的锋利刮得他脸疼。看似脆弱的东西也能割出血,例如车窗玻璃后的那个人。
事到如今,该怎么处这段关系?爱与恨交织的浓烈情绪让他缺氧窒息,他被烟呛咳不止,又或许早已有答案,只是下不了手。
“唰——”车窗被移下,带出车里的一股暖流。
是古瑭注意到他咳嗽的动静,他脸色苍白,眼神黯淡:“想怎么处置我……我都能接受。”
烟一抖,霍叙冬心中像有什么被禁锢的东西,一下子解开了。
——
月光被乌云遮住,夜空漆黑的面孔凝视深渊,雷暴和雨点轰隆砸下,煌煌闪光,山中的草木纷纷伏地遁逃。
车很快开进了别墅,上一次来这,还是古瑭半夜偷溜进来拿枪指着霍叙冬的头,威胁着要回手表。
客厅的大吊灯亮起,晃得古瑭眼晕,他手上的镣铐未解,就这么一路被霍叙冬像狗牵着,走过一楼拐角的某处,暗门移开,下了楼梯,被一把推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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