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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岱兰第一次见叶洗砚时,对方是她男朋友的大哥;他衣冠楚楚,温文尔雅,递来一张纸巾,示意她擦净腮上的泪。
无论如何,她都未想过,两人间的第二次正式见面,是在他的床上。
两人之间,足以载入《千岱兰失眠折磨小剧场》的初见,发生在2008年6月。
初夏的黎明破晓时,整个北京城都浸润在迎接奥运会的蓬勃热烈中,刚满十八岁的千岱兰,在独自睡了八小时的卧铺后,于清晨抵达首都,睁开睡眼惺忪的眼,看什么都新鲜。
来接她的车是一辆崭新的奔驰敞篷小跑,扎眼的黄色,嚣张又刺目。
千岱兰小心地上车,扣好安全带后,才好奇问:“车是你哥的吗?”
“不是,”叶熙京笑,“老爷子给我买的。”
千岱兰疑惑:“老爷子?”
“嗯,”叶熙京说,“就我爸。”
“哦,”千岱兰规规矩矩地坐好,双肩包放在膝盖上,双手交握,“我还以为你们北京人都喊爸爸’阿玛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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