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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亲耳听见的,不是谣言。”齐霄略显诧异的眨巴着杏仁大眼,正色与人掰扯:
“今日午后靖王妃和一群贵妇在御园赏秋,靖王妃甚是得意的显摆,言及明年先生就是她的儿媳了。王妃说大瑭最出色的才女,被她求到了手里,您是没瞧见她眉飞色舞的模样。”
话音入耳,苏韵卿瞳孔一震,连敷衍搪塞都免了,面颊因着激愤泛出一丝红晕,拂袖便离了房中。
房门半敞着,冷风呼呼灌进了屋子,吹乱了轻薄的帷幔。
“先生怎么了?”齐霄年岁轻浅,甚是疑惑的询问芷兰。
“脸红了,或许是害羞了吧。”芷兰不解其意,只当苏韵卿是寻常女儿家提及谈婚论嫁时便羞赧,并未放在心上。
堂堂王妃能在大庭广众下堂而皇之的炫耀,这事情绝不是空穴来风。苏韵卿闷头坐在书房,气得徒手捏碎了数枚坚硬的墨块,弄得一手墨色。
舒凌给她选了亲事,竟然不与她商量。本还想明日入宫谢恩问安,这会子苏韵卿心底藏着一堆骂骂咧咧的狠话,谢个鬼的恩!
明年她刚好二十岁,如此霸道又急切的把她塞进靖王府,无非是想要借她稳住靖王父子和其手中的军权罢了。
身为陛下亲手培植了十余年的女官,如今她立身朝堂,面对无数暗潮汹涌,满心家国社稷,却依旧被人当作筹码联姻,这人偏生还是她最敬重的女子。
思及此处,苏韵卿满目凄楚,满心愤懑。
她绝不任人摆弄,绝不入靖王府的门庭,绝不做谁人的儿媳,绝不靠联姻稳固权柄,绝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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