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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她忽而侧了身子掩唇低语:“臣后悔了,当初不该招惹您。我们…不会有结果。此去路遥千里,惟愿公主,岁岁安康。”
一语落,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,苏韵卿快步窜上了马车,“车夫,我们走!”
“站住!”萧郁蘅红了眼,一个箭步追上去,厉声一喝:
“苏韵卿,你这话我不听!你给我站住,我话没说完呢!”
马车疾驰,扬起了一路风尘。
萧郁蘅见状,扯了马挥鞭追了许久,身后随侍一声声呼唤:
“公主,您回来,您不能再往前了!无诏出京是大罪!”
苏韵卿早已哭得模糊了视线,听着马车外咬紧不放的马蹄声,终究还是于心不忍,哽咽道:“车夫,停下吧。”
萧郁蘅勒紧了缰绳,翻身下马立在一旁等她,见人出来,这才开口:
“你说的不是真话。其实我懂,若换了我,妥协也是千难万难。但我想不通,峡州偏远,陵县蛮荒,此去只怕诸般不易。你为何决绝的要去那儿做县令?但凡讨巧求陛下一句,都不至于是这安置。”
苏韵卿敛了眸子,随手拂去泪痕,温声轻语:
“我自幼阅尽起落悲欢,闻夫子讲经,观陛下理政。万民社稷与维护皇统孰轻孰重…我有执念,有未解之惑,不愿也不能糊涂混日子。身为女官,却逃不出联姻固朝局的命运,实在可悲。这些年我在为何而努力,我有些糊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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