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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缓缓再去,”苏韵卿正色提议,“韵卿可没胆子擅闯天牢,方才这人被我言语相激,大抵心神怆然。您晾着他,等他崩溃了再去,估计能问出好些话,也算我没白费心思。”
“你说什么了?他一把年岁,还言语激他,你也不怕气死他?”胡捷担忧地直摊手,脸上的山羊胡都颤巍巍的。
“倨傲文人重声名,抛却宰执身份,他是文坛巨匠,史学大家。我不过是护下了他珍视的心血,应承他将这些传承下去罢了。时候不早,韵卿是秘来此处,耽搁不得,得回了。”苏韵卿复又一礼,说罢便匆匆离去,隐入漫漫长夜。
胡捷捋了捋灰白的胡须,深沉的眸光落于幽静的夜色,到底是听了苏韵卿的话,没有往天牢里去。
夜幕下偌大的清漪园静谧无声,林草茂密处幽暗黢黑一片。
苏韵卿走在其中,冷风瑟瑟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推门便与月色相邀,月影落于地砖,苏韵卿快速的合拢了房门,抬手解下了身上的墨色大氅。
“回来啦~”萧郁蘅自内室屏风后探身而出,瞧不见人影,声音却格外清亮。
“…啊!”
苏韵卿被吓得低喊了一声,顺了顺自己的心口,“几时来的,怎么不燃灯?怪吓人的。你过来我这儿,可是若雪睡了?”
“温书呢,太过懂事了。”萧郁蘅弯了眉眼,借着昏暗长夜的伪装,她自身后环住了苏韵卿的腰身,“这下可以与我消遣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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