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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清亮的嗓音入耳,苏韵卿自朦胧的梦境中陡然转醒,惺忪的睡眼半睁时,蓝玉已然板着脸立在了床边。
再看这床榻之上,二人虽是和衣而眠,可萧郁蘅的头还窝在苏韵卿的颈窝深处,一只手正搭在人的肩头。
“像什么样子?”蓝玉见苏韵卿转醒,压着嗓子低声嗔怪了一句,“快些起来。”
苏韵卿暗道大意,昨夜约莫是太过疲累,太过圆满,太过宽纵了,竟由着自己肆无忌惮的与人同榻交颈,入了梦境。
“殿下…”苏韵卿拎起萧郁蘅的小爪子晃了晃,故意在她的耳畔轻语,这等被人撞破的惊吓不能只她一人消受。
“嗯…唔…困…”萧郁蘅奶叽叽的哼唧声不断,苏韵卿无奈的抽出了自己被她枕麻了的胳膊,一个翻身下了床榻,故作羞赧模样的嘟囔道:
“姑姑见谅,昨晚太累,殿下与我又都受了惊讶,这才…”
蓝玉不好多言,见萧郁蘅依旧神智迷糊,只得近前给人落下了帷幔,将身侧的屏风展开来,而后才拎着苏韵卿的衣袖往外走,再度出言提点:
“给你梳洗,御医在外头候着呢。日后留神些,她胡闹你该知道劝阻,都不是孩童了,君臣有别。得亏是我见了,若换了旁人,要作何想?真去陛下那说道一番,你挨顿训斥都是轻的。”
“哦。”苏韵卿被人摁在妆台前,装得楚楚可怜,委屈巴巴的垂眸颔首,闷着嗓子回了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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