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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舒凌正在内间小榻上阖眸小憩,苏韵卿兀自整理着前省送来的文书,随手一翻,竟瞥见个外事奏本,乃是西辽宫变,令耶律明真这个女帝命丧皇夫亲父的屠刀之下,而即位的新君,正是她代为守江山的亲侄儿。
眼见此等消息,苏韵卿倒吸一口冷气,不知若陛下瞧见这奏本,是个怎样的心情。
“愣什么呢?”
舒凌听得外间窸悉簌簌的响动,便起身回了书阁,一入房门,只见苏韵卿手里捏着个奏本,两个大眼睛圆睁,瞳仁险些掉到了地上。
“陛下,”苏韵卿闻声,赶紧敛去自己的惊骇,转身一礼,将手中奏本呈送于她,“臣失仪了,望您恕罪。”
舒凌伸手接过瞄了一眼,便毫无兴致的丢回了苏韵卿的桌案上。
她向着御座幽幽踱步,随意问道:“现下外间就朝中相位人选一事议论纷纷,你有何见解?”
“相位干系重大,臣不…”苏韵卿审慎推搪的话音细微难闻。
“不敢妄言?”舒凌直接出言打断,沉了脸色不悦的回怼:
“身为阁臣,正经国是不曾用心,一味敷衍搪塞,萧郁蘅的私事你倒是上赶着管得来劲。再敢让朕听见这四个字,你就自抽耳光。”
苏韵卿眉目微凝,故作迷茫,垂眸低语:“臣不知您是何意,殿下的事臣如何管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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