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湮灭(七) (2 / 5)_

        “多么好听又轻巧的死法啊,啧啧,多体面多无辜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摇了摇头,眼神里的嘲弄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,“真相可脏得多,也痛得多。当时人从楼上掉下来,是没死透的。脑袋磕破了,骨头也断了不少,但怎么说还剩一口气,吊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玥的声音骤然压低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感:“你那个奶奶,那个假慈悲的毒妇…她怕什么?她怕弦月真的死了,也怕弦月活下来把事情捅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她又想要弦月身体里那点东西…那点她折腾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有点眉目的‘材料’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猛地在那片深褐色的血痕中心狠狠一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在这儿!”胡玥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撕裂真相般的尖利,“就在这张桌子上!就在这片早就干透了的、属于你堂姐陈弦月的血里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亲手干的!连等人彻底咽气都不愿意!亲手了断了那个重伤弥留的孩子!她所谓的‘炼金’,所谓的‘传承材料’,说到底就是杀人取命!你那个高贵慈祥的奶奶,就是在这片血里,活生生地…折磨死了自己的亲孙女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    沃桑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猛地烫到,失声尖叫起来,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形。她浑身剧烈地发抖,瞳孔因为无法承受的冲击而急剧收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死死盯住胡玥指尖戳着的那片暗褐色污痕——那形状、那面积、那早已浸透石质每一道缝隙的黑褐色…仿佛真的有滚烫的、粘稠的血正从那凝固的血痂下重新流淌出来,溢满她的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悲伤、恐惧和被愚弄的愤怒,像失控的熔岩冲破堤坝。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,不是因为哭泣的哀恸,而是因为神经被强烈刺激后的生理反应。泪水瞬间模糊了视野,冲刷着她苍白冰凉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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