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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定国道声“是”,见王继业似有几分迟疑,便问:“王将军,你怎么没精打采的?”
他这么说,张可旺的目光就转了过来,王继业忙道:“没有,没有的事儿。”说完,赶忙走开催促兵士们去了。
“王将军今个儿有些奇怪。”张定国喃喃道。
张可旺漠然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西营兵士鱼贯入王府,正像猛虎窜进肉林,张惠儿领着几个兵逢人就砍,哪里听张可旺的命令。张可旺没有法子,只能亲自跟在张惠儿身后,以防他突然兴起,杀错了要紧的人。即便张献忠将王府交给张可旺处置,张可旺出于周全考虑,还是决定至少要留下襄王朱翊铭、福清王朱常澄、进贤王朱常淦及贵阳王朱常法父子四人由张献忠亲自发落。
张惠儿想是在府狱中太受压迫,原本就暴戾的个性在当下展现的淋漓尽致。一路走着只要看到个人,就砍上一刀,直如平日行人顺手撩拨擦肩而过的花草般稀松平常。
有个小侍女受他一刀没伤要害,捂着肩膀就跑,反激起他兽性,飞脚追上去,踏倒在地,拽着纤细的脚腕拖布袋般小跑着拖行其人,直走了上百步,由石板地走到沙砾园林,纵然上阶梯也不带停。等张惠儿气喘吁吁感觉没劲儿将那小侍女随手甩掉,那伏在地上的可怜人早是面目全非。张可旺铁青着脸,默默看着张惠儿的暴行,一声不吭。
转入一道月门,张惠儿忽而脚步更快,张可旺揪过刚被张惠儿质问过的府中仆役,喝问:“你与他说了什么?”
那仆役吓得不轻,软着腿脚哀声道:“小人说瑞藩的华清郡主也在府中,换条性命!”
“瑞藩......郡主......”张可旺没料到那仆役抖出这个消息,一拍甲胄,急道:“糟了!”
张惠儿生性好色,这下兴冲冲的自是给“郡主”二字激到了。张可旺管不上分析一个瑞藩的郡主怎么会在襄藩府里,在他看来,华清郡主同样非比常人,重要性并不亚于襄藩四王,带给张献忠发落前决不允许张惠儿玷污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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