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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元利眉毛一挑,道:“赵总镇意下如何?”
吕越听了,赶忙补充道:“罗汝才阴险小人也,赵总镇可别听他妖言惑众。”
赵当世摇头道:“我不怕他骗我,我只为赵营考虑。”
马元利将歪着的身子坐正,前倾道:“怎生考虑?”
赵当世叹口气道:“二位不是外人,赵某也不搞那神神秘秘的一套。”接着道,“实话实说,我赵某虽为官,却不得其所。”
“不得其所?赵总镇不自在?”
“我等起于草莽,一朝转贼为官,貌似由黑变白,但在朝廷心中,实则白皮黑心而已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天下官民皆为当今圣上之赤子。我既带众就抚,亦复为赤子。可朝廷厌我兵多,屡加指责,更要我解散兵马。岂不知兵马若散,各归籍贯,又将受豪右憎恶迫害,兼受断粮之苦,倒不如在这一片天地,开垦作息,另起炉灶来的自在。”
马元利应道:“是这个道理,不过为讨一口吃食而已,可恨朝廷总看我们不惯。非但不给钱粮补贴,还要兵马遣返原籍,我只想问皇帝老儿一句,湖广离陕西数百上千里,一个子儿都不给,如何回乡?没有饭吃,怕连这襄阳府都走不出!”
赵当世说道:“为一生计,我与八大王率众屯垦,罗汝才则再度起事,手段不同,目的却一致。”更道,“以此度之,事出有因,罗汝才倒并非小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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