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换了个大爷来拍照，一进场就把我们吼得天翻地覆。前面几个镜头指导都快气得脑溢血了，不然哪轮到我接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良哲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大爷穿的还贼抽象，我们派过去人和他协调服装也被骂，骂就不说了，还说人美术指导长得丑，给人买机票，说请人小姑娘去国外整个容回来在做美术指导，把人都气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”听见于六这一说，周良哲挑了挑眉，算是有了反应，“按你那个性子，你不应该无脑挺小姑娘，和人对骂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于六被问的愣了一下，顿时不知道怎么回应，支支吾吾地：“呃，呃，没什么，我这不是······要等你吗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搪塞过去，神情有些躲闪，电梯一开立马就快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六脸上的小表情整乐了周良哲，他刚准备调侃几句，却不料走进摄影棚时，立刻听到了一个男人冷厉的嗓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贵司是开了见视觉屠宰场是吗？这组图把我拍的面部骨骼跟毕加索的大作一样。你们真的是给时尚杂志拍封面的吗？你们是给电商拍九块九平铺图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种高高在上的、挑剔而带有鄙夷的语气，听得周良哲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看你整的阴影过渡，我要的是西幻幻光，不是通缉令上的畏光逃犯。连我私人订制的古董水晶袖扣都能被你们拍出义乌小商品城质感，你们可太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良哲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边上的于六，倒是明白为什么于六要出来等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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