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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(3 / 9)_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最后癌细胞扩散到骨头里了,每天都在喊难受,医生也没有开止痛针,就最后开了点止痛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吃了止痛药的那晚,是睡得最安稳的,然后……就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医生来查房的时候,看了他一眼,就对后面的实习医生说:‘呼x1已经很弱了,家属也都接受了,走吧。’……他们都看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我就看着那个仪器,呼x1线、血压线、心跳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层一层地b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x1线是最先平的……然后是血压线……心跳就一直在减弱……但很久都没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后心跳线也平了,‘滴——’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自己说这些的时候情绪会很激动,但是没有,他的情绪出乎自己意料地平静,恐怕要b最后那一刻的心跳线还要平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反倒是后来说起些往事的时候,喉间的哭腔会挤破他的克制,断断续续地往外冲:

        “人到最后的时候,回忆大概真的是会变多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病得稀里糊涂的时候,就Ai讲以前的事——讲他当年是怎么上山下乡的……讲怎么把我妈从云南带到上海的……讲他改革开放后是怎么下东洋又是怎么回来的……讲我哥是怎么Si的,我又是怎么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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