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延没有再追问，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，拿起花洒，开始冲洗她身上的泡沫。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高兴吗？”余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之延关掉花洒，拿起旁边的浴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高兴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，“有什么值得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展开浴巾，裹住了她Sh漉漉的身T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管你记不记得，你现在都在这里，不是吗？”他拉着她从浴缸里站起来，血sE的眼瞳对上她茫然的目光，“所以，那些记不记得的过去，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余笙看着他。昏h的灯光下，他那双红瞳里映不出她的影子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觉得很冷，b刚进浴室被冷空气包围时还要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自己刚从那场“车祸”中醒来时，他用温柔得几乎能溺Si人的语气，向她描述他们曾经的幸福。那时，她虽然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和害怕，但他的“深情”和“执着”，却也让她在混乱中抓住了一点虚幻的依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“温柔”彻底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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