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剿总指挥所·1949年3月5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远志的骆驼烟头在《中央日报》战犯增补名单上灼出黑洞。窗外春雨淅沥，他凝视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——前世史书里邱清泉孤狼般的结局，此刻正与窗影重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杜光亭、李炳仁、宋荫国……沙场过命的交情，终究抵不过金陵一张调令。」他蘸着咖啡渍在日历上画圈，「得在参谋本部埋暗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墨三公到！」侍从官一声高喝，作战室木门洞开。顾祝同的h呢军大衣扫过沙盘，金丝眼镜後的视线钉住林远志：「雨庵，你那个铁钉雨的报告，参谋本部很感兴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远志递上武夷岩茶——顾氏最Ai的「大红袍」：「雕虫小技罢了，若墨公愿在调配上行个方便……」他指尖轻点豫东地图，「下月围歼中野三纵的战功，当有参谋本部一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祝同的茶杯盖轻叩杯沿：「听闻你最近常去军需处走动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是替俞济时将军分忧，」林远志微笑，「有些美械保养的拙见，正巧能补军需署的疏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南京h埔路九号，俞济时的算盘珠在昏暗台灯下噼啪作响。林远志将美制Zippo打火机推过桌面：「济公，这批铁钉的防锈油配额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的二十吨，」俞济时拉开cH0U屉，露出军统密报，「拿刘斐的地下党证据来换。」算盘珠突然停在「七上八下」的局数：「别说你没备着後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远志甩出胶卷：「济公高明。不过这证据——」他压低声音，「足够让参谋本部换个作战厅长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湖南长沙·程潜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远志的脚步声在长沙省府走廊回荡，程潜的办公室里，茶香与烟雾缭绕。程潜放下手中的《中央日报》，抬眼看向林远志：「雨庵，你这次来，是为了胡伯玉的事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远志微微一笑，将一份文件递上：「程公，胡琏在湖南的防务布置，已经初见成效。不过，湖南的米仓，总得有人来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潜接过文件，目光在纸面上扫过，眉头微皱：「你的意思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程公已贵为副总统，湖南的事务，不妨交给更合适的人来打理。」林远志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潜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「也好，胡伯玉确实是个能g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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