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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。
松田阵平一拳砸在矮桌上,残余的理智让他最后勉强收住力,没发出太大声音。他眼里全是红血丝,他压低声音,怒火却几乎要烧出爆鸣:“交换个屁的情报!明面上让搜一接下案子,等挖到枪|支弹|药残骸的瞬间公安就抢过去了!甚至地下室的……”松田阵平忽然哽住,嘴巴张张合合几下,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伊达航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背,接着说了下去,声线沉稳:“地下室的尸体,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初步的尸检,就已经被公安接手。仅从目测得出的情况,尸体表面没有烧灼、焦炭、皮肤破裂等明显的烧伤特征,那人应该是先自鲨,死后再被焚尸的。”伊达航灼灼的目光紧紧盯着萩原研二,问出了松田阵平几度想开口,却始终无法问出的问题:“那个人……是上野吗?”
萩原研二像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抖,头深深垂下,一米九的大个子硬生生又缩了几分,半长发遮住面容,根本看不清表情。空气凝重得宛如胶质,令人呼吸都困难。
松田阵平头一回痛恨起自己这该死的直觉来,也头一回打从心底渴望自己的直觉猜错了。他大步上前,一把揪起萩原研二的衣领,手指捏得死紧,青筋暴起,却止不住地颤抖:“是,还是不是,说话!”
萩原研二抬起头,紫色的双眸里满是茫然和悲伤。他定定看了松田阵平一会,猛地推开揪住自己衣领的手,低吼一声,像受了重伤的兽:“是!是小秋实!”两道止不住的溪流奔涌而下,萩原研二徒劳地捂住脸:“法医解剖的结果,呼吸道无烟灰、无烧伤,是死后焚尸。体表无明显致命伤,疑似服毒自尽,但目前仍未查出具体是什么毒物,DNA取样鉴定,与小秋实留在档案里的样本……一致……”最后两个字宛如尖刀利刃,裹着血带出来,又狠狠插进其余人的心脏。
一时之间再无人说话,寂静的空间中却仿佛响起了秋夜萧瑟的风声,火焰劈啪的爆响,人群吵吵嚷嚷的讨论,警察、消防车还有救护车尖锐高亢的鸣笛,掺杂着尘灰的焦糊味悄悄弥漫,将这方小小的客厅,重新拉回了那天晚上的地狱。
“我不懂。”
松田阵平死死捏着拳头,指甲将手心都抠出了血,一条红线顺着掌缝蜿蜒: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?那只白痴树懒是惹到了什么仇家,被人这么针对?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!?那家伙在那个组织里不是还挺牛逼的吗?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他动手,逼得他不得不自鲨!?”
听到松田阵平一连串的质问,萩原研二的脸色更加惨白,连带诸伏景光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。没等松田阵平狐疑地再问出口,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,仿佛将自己的心脏剜出来剖白天下:“不是别人,是我们。那天黑田总监问我小秋实的真实身份,被组织的内鬼窃听到了。是公安害死了小秋实,是我害死了小秋实啊!阵平!!!”激烈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,如火山一样喷发,萩原研二一拳砸在榻榻米上,一边锤一边泣不成声:“是我害死了小秋实啊,阵平,是我啊……是我啊……是我啊!!!”
伊达航敛下眉眼,默默低头,不忍再看。诸伏景光则仰着脸,死死盯着一片昏暗中的天花板,仿佛这样就能让眼泪倒流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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